抖音车王争霸赛故事(抖音舞王争霸赛)

在跟虎哥正式开始访谈之前，他张罗着大家找地方坐、给人们递水、催促助理调试房间里的温度。在这个临时的采访间，虎哥在的时候，就会自然而然成为他的主场，每个人都下意识将目光投向他，等待并听从调度。

随后跟虎哥的聊天过程中，这种体验也逐渐被放大。甚至其中的很多个时刻，并不会让你觉得这是个有着将近3000万粉丝的抖音红人，而更像一位经纪人，高效指挥，事无巨细。

这是他的日常状态，其实跟短视频当中的呈现并无二致，包括讲话时的语气腔调、最常见的黑白套装、还有偏瘦的体型，如此种种。现在，虎哥最被人关注的一个身份，其实是《虎哥说车》的创始人，或者用一种更为惯性的叫法，是抖音上的“说车网红”。

从2019年2月在抖音上发布第一条短视频到2020年底，不到两年，虎哥已经坐上了抖音汽车榜上的第一把交椅，他身上披着的，是头部KOL的光鲜外衣，他手里握着的，是主机厂排队等候的合作号牌。

很难否认，这就是流量的魔力。

在抖音这个流量制造机的运行下，不光是虎哥。身处这个行业的每个人都有切身体会，流量带来的的名气与财富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给人始料未及的震慑与惊喜，但也会越滚越重，让你不得不去接受过山车一般的失衡与恐惧。

虎哥，就是这趟列车上的玩家之一，他不是最早拿到这张演出票的演员，但却成为了最出色的一个。在流量面前，虎哥一直处于“敬畏”状态，他被跌宕起伏的数据支配着，一次又一次在刹那的喜悦和心惊肉跳之间感受百转千回。

这种感觉并不快乐，更多的是极度的不安。倍速递增的焦虑感如尖刀一般悬在头顶，让人无时无刻不想逃脱，但却很难停下脚步。因为遽变中的时代总能在瞬间调动人类内心深处的某种渴求，在这种情境下，他看到了更多可以实现自我价值的可能性。

生活记忆

在汽车圈里，虎哥有两个非常鲜明的形象标签，一个是光头造型，一个是黑框眼镜。但是，跟他距离大约一米的时候就会看到，眼镜并没有镜片。我好奇地告诉他我的“新发现”之后，他随手摘下眼镜，比划着眼睛四周，说镜框是为了遮眼袋，“不然你看，就会这样。”

那是时间在皮肤上留下的自然刻度，并不明显，被框架一挡，虎哥的形象又回来了。在网红丛生的流量世界中，画像也是人设的一部分，这个不能随意变动，就如同“虎哥”这个名字一样，圈里人叫虎哥叫惯了，提起“于虎”反倒有些陌生。

于虎是虎哥的本名，只因在虎年出生。说到年龄，虎哥今年也有46岁了，他习惯性将自己安排到“老大哥”的队列中，在他的词库里，有两个称谓使用频率很高，那便是“弟弟”、“妹妹”。

“称呼老师？太生分。称呼领导？又不太合适。”虎哥说，这是他自己的一种语言习惯，但我们猜测也可能是东北人自然亲近的性格使然。

然而，这种性格在对话中的体现却是给人以反差感的。他胳膊搭在沙发一边，身体始终保持着向前微倾的姿态，或聆听或讲述，眼神极为专注，精神更是高度集中。不由自主间，就会给采访现场营造一种莫名的紧张氛围，像是一场面试，双方都紧绷着一根弦，不容松懈。

很让人意外的是，一个有着顶级流量的红人，在面对采访时仍旧谦卑恭谨，他甚至会随时提醒身边的小助理，“你要仔细听，看人家的功课做了多少”。一口不露任何破绽的普通话让人听着熟悉，但也实在不像寻常聊天一样轻松，那种紧张与焦虑感是不可控的，不经意间已经扩散到周边，营造出严肃的氛围。

我们其实非常诧异虎哥何至于在一场采访中如此精神紧绷，但随着话题深入，也越来越清晰地感知到，“严谨”已然成为他的日常，至少现在，他的能力还不足以让这根紧绷的弦松弛下来。

在抖音上，虎哥收放自如。这得益于过去二十多年主持经验的积累，他不会直接将现阶段抖音上的成就轻易示人，而是主动开启“叙事式”的讲述，以解答者的姿态主动回应那些潜在的“为什么”， 从0到1，从1到100再到无限。

对面的倾听者感受最为深刻，像是见证一棵树的成长，从树根开始，每一次的生命延展，都是身不由己，而后逆行而上。

虎哥用“出身草根”形容自己少年时代。80年代末90年代初，他的父母双双下岗，在当时，下岗对于一个家庭而言，意味着很难再去轻易获得收入来源，用“江河日下”比喻并不为过。因此，他用两个词描述了当时的生活状态——“贫穷”和“卑微”。

“穷到什么程度呢？”虎哥回忆，父母每天要靠沿街卖冰棍养活家里的两个孩子，妈妈常常在晚上去买菜，因为那时候菜价最便宜。

味觉也承载了很多真实的记忆，在盛产苹果的辽宁本地，家里却吃不起。“那怎么办？”他说，妈妈常常买烂苹果回家，把坏掉的部分削去，留下来好的用糖煮着给孩子们吃。

“让家里过上好日子，让妈妈可以不再卖冰棍。”这种文学剧本中常常出现的桥段，常常被认定为理想化的表达，但在虎哥这里，理想同样也是一根追在身后的鞭子，时刻提醒他，你必须要跟贫穷搏击。

关乎人生出路的话题，穷孩子没有太多可选余地，考学是他唯一的出路。

在人们所能获取到的信息中，牛人的高考事迹总是有些玄妙色彩的。阿里巴巴的创始人之一马云曾高考三次，新东方创始人俞敏洪，同样在解除三次高考的魔咒后，才如愿进入北大。相比之下，虎哥的高考甚至更加坎坷一些，他整整参加了四次高考，才迈进浙江传媒学院的大门。在第三次高考依旧名落孙山时，连父母也不愿意再继续支持他，因为怕孩子想不开。

“后来我就给妈妈跪下了，说你再支持我一年，之后两个人抱头痛哭。”

至于当时为什么一门心思非要考浙江传媒，虎哥说，“就是犯轴了”。

这种轴劲儿更多源于天生，如果恰好用在人生的关键节点处，就会成为解锁下一站地的通行证。进入大学，满心欢喜想象着未来的工作会如愿以偿，但显然，他还不知道社会有个代名词叫做“残酷”，生活也从来不会以硕果报之热情。

“什么叫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这是虎哥头一次有如此深刻的感受，“就是所有工作单位，只要你能想到的，都不要我。”

掩埋光鲜

2000年是个比较特殊的年份，处于世纪之交，被中国人认定为千禧年。在这种心理驱动下，会幻化成一系列关于这个世界的复杂想象，人们向往新时代的情绪出现了史无前例的高涨，很多具有代表性意义的节点都在这一年被记住了。

那是属于21世纪的标签，随身听逐渐成为学生们的标配，韩国电视剧被引入中国，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爱情是什么》成为标志性事件。在大洋彼岸，美国互联网泡沫炸裂，纳指大跌，经过15年时间才回到2000年之前的水平。同年，中国三大门户网站搜狐、新浪、网易相继登陆纳斯达克，中国互联网自此进入1.0时代。

当影视界与互联网双双横跨千禧年，虎哥正从浙江传媒毕业，他计划去电台找一份播音主持的工作，于是从北跑到南，从中央台，找到南京台再到大连台。几经周折，结果全吃了闭门羹。

为什么这么难进？这是大多数20多岁的年轻人都想不明白的一件事，虎哥也是后来才悟出这个道理，人家不光是嫌弃他的学历，更重要的是因为当时的他确实不够优秀。

“做主持人靠的是脑子和思想，你有什么？凭什么让人家要你？我要是台长我都不要自己。”他手一挥，像是跟过去的自己做了次和解。

人与自己做和解最难，大多是千帆过尽后才幡然醒悟。碰巧在那个传媒行业蠢蠢欲动、互联网急速拓张的年代，虎哥身上一些区别于传统的个人化风格，因为时代交替从而有机会被更多人接纳。

这中间，有位发现者，名叫董敏君。

董敏君当时的身份是杭州交通台的台长，也是叩动虎哥眼前那道主持大门的“伯乐”，以至于虎哥一提到她，嘴边就会冒出两个字“感恩”。

董敏君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虎哥的场景——眼神真诚而又焦灼，生怕错过了这个机会的那种。那一刻，她有种强烈的感觉，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一定能做成一些事情。

话说到这儿，似乎很符合传说中“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情景设定。然而，实际情况却并非如此，“转折”的反面还有四个字，叫“形势所迫”。

2000年的时候，杭州交通台远不如现在这样有名气，董敏君刚刚把这摊事儿接过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当看到虎哥流露出非常想要来到台里的强烈意愿时，心中喜不自胜。

在董敏君眼里，这个年轻人的确有些特别。他不同于一般科班出身的主持人，字正腔圆、一板一眼。

当然，来之不易的机会，让虎哥分外珍惜，对董敏君的感恩也体现在了实际的工作中。他把自己定位成一颗子弹，董敏君指哪儿，他就打到哪儿。无论是最开始的播报新闻，到后来户外娱乐主播，再到后来的汽车投诉栏目主持人，虎哥的执行力在董敏君心里直接划到了“最强”类别。

风格来回切换，对于主持人来说，其实考验不小，尤其面对这种高频次、高压力的变化，虎哥也会产生抗拒。他曾非常不愿意做那档汽车维权类栏目，但等到把这句实话袒露给董敏君时，他在杭州已经名声大噪。

这档节目，就是后来红遍杭州大街小巷的《我的汽车有话说》。那一阶段，也成了虎哥主持生涯的高光时刻。

具体红到什么程度？在杭州，这档节目的移动占有率最高时接近70%。随着节目的热播，“虎哥”这个名字变得家喻户晓，很多人拨打热线找他解决问题，大到跳楼轻生，小到妇科看病。

从杭州市，到浙江省，虎哥彻底“出了名”。

这段漫长而又掺杂着无数次迷茫、眼泪与欢喜的时光，在今天回馈给了他一种强烈的信念感。他常常以亲身经历，告诫整个团队，“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

来到杭州交通台的十年时间，虎哥慢慢已经成为台里的顶梁柱，从少儿和美食、到法制和综艺，在主持人这个岗位上，任何类型、任何风格，他都能做到如鱼得水。董敏君的评价是，那个时候，已经没有什么是他驾驭不了的了。

但根据虎哥后来的讲述，这段经历却被刻意抹去了很多光鲜的部分，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他仍旧很难克制那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仿佛就在昨天发生一样，无力感与焦灼感表现得更为明显。

虎哥停下来，开始审视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变化，他的职业生涯在十年时间中到达了一个顶峰，意味着很难再向上做出新的突破，压力也成倍袭来，抑郁逐渐在他身体里作祟。从那时起，他每天必须靠服用安眠药才能睡着，一直持续到现在。

虎哥也曾数次尝试破圈，参演电影电视剧、发行单曲，听起来日子过得丰富多彩，但他自己非常清楚，这种状态背后真实的一面是什么。

“你们知道这些作品吗？你不知道。你们看过吗？你没看过。因为都没有火，完全是自嗨”他否定自己，也似乎在否定那段看似繁忙，但毫无意义的光阴。

失意本是生活的常态，对虎哥来说，拼命和努力也不是随时都能越过人生的山丘。所有人都被时代衍生出的生存规则所牵制着，你想解锁新的关卡，有时候也需要一点点幸运和机遇。

身不由己

虎哥自嘲，自己讲了很多过往，没有单刀直入传递给对面的我们想要了解的东西。但不可否认，他所经受过的种种，对于之后短视频事业的推动不可或缺。他的确足够坦诚，将自己的过去和盘托出后，2018年以后发生的很多故事都有了更加多维的解释。

当时，他还在游走于各种社交活动和颁奖典礼中，用以寄托那些无处安放的失措感。跟他接触最为密切的汽车圈，也在这一年风云大作，以“中国车市28年首次负增长”为题的文章如天女散花般覆盖了几乎所有的汽车网站，在历史性变革的敲击下，车企与媒体，不得不重新启动对于转型的思考。

另一面，汽车的营销模式被发掘出了全新的传播路径，以抖音平台筑底，抖音汽车应运而生。按照传统汽车人的固有思维，“汽车内容与短视频能否达成融合的状态”一直是个不确定的命题。与此同时，他们也对这个从石头缝里蹦出来一样的新物种颇有微词，因为在这之前，汽车内容从未以如此短暂的方式在荧屏上留影，没有人相信，以秒为单位的短视频能够讲清楚汽车这种极其复杂且精密的工业产物。

众多质疑者中，虎哥就是其中一个。

2018年，一位朋友找到他，希望一起做抖音，虎哥表面寒暄答应，但传统媒体的思想仍然横亘在那里，岿然不动。他不觉得短视频很好，甚至觉得有点“low”，更不期望能从这里赚到什么，因为他十年前就已经财务自由了。

但这个朋友并没有放弃，2019年初，一通电话又打到了虎哥这里，结果如出一辙，再次被搪塞过去。几天后，他拎着一套茶具第三次登门拜访，颇有些不撞南墙不死心的劲头。

谈及这些往事，虎哥总是笑着跟人形容那套茶具的廉价感，却也折服和感动于朋友“三顾茅庐”的精神。他答应先做十条试试看，但实际上并没有下定投身于此的决心。“你要知道，管理者的思维就是这样，永远要有B方案。”

当时，他更多的是一个观望者的角色，而非创业者。对于抖音，虎哥积聚了很多个人的观感与偏见，一旦有了近距离的观察与触碰，很容易让他心生畏惧。但也许这就是“冒险”的奇妙之处，它的价值在于亲身参与的体验，和对新物种的好奇。

未知的领域充满了诸多不确定性，也注定会令这趟冒险之旅给予人巨大的冲击。2019年2月，虎哥以一句极其简短的开场发出第一条抖音，一夜之间，点赞量超过两万，接近三十多万粉丝点下了关注。

他没想到，一个建立在他自认为认知正确范围之外的东西，以完全出乎意料的方式打破了既定的思想和规划，他很难不再去注意到抖音，注意到经验主义之外的疯狂变革。

那一夜，虎哥说车，就此开启。

像一部剧情跌宕的电视连续剧一样，“虎哥说车”的账号从0到1再到100，每一个节点都在充分体现着互联网时代的迭代属性。他曾经历过粉丝量突然“刹车”的窘境，并自此对抖音运转逻辑重新树立了认知，他也曾经历过模仿者众多的尴尬时刻，解决方案是持续创新。

数据是最诚实的回馈，当虎哥达到1000万粉丝量的时候，他也成了抖音与汽车相交的那个圈子中的“名人”。不过，某种程度上，名人也意味着要直面争议，越来越多对传统垂类汽车内容怀有执念的人们关注到这个账号，他们提出质疑、做出评判，此起彼伏，这种反作用力直接戳中了虎哥的软肋。

谈到敏感的话题，虎哥更倾向于以真诚示人，他并没有刻意回避，而是大方承认——“跟垂直领域的专业媒体比，我确实没有达到那个层次。”他希望能向对面的我们传递出一个坦然、而又不客套的创作者形象，这完全属于虎哥自己的个人化表达。

从他的描述中，所有被流量裹挟着的抖音达人们的生存现状都愈发清晰可见。不单单是虎哥，他、她以及TA们，也在苦苦寻觅着与“焦虑”共生的相处之道。

焦虑似乎越来越成为更多人的共识。在虎哥眼里，做短视频就像“升级打怪”，可能今天上了全国热搜，明天就会被打回原形，数据和算法常常让他感到莫名的恐怖和无助。但作为团队的轴心，虎哥却很难剥离自己身上“养家者”的角色，进而引发无数次的身不由己。

于是，“一天一城，星夜兼程”成了他的生活常态，就像永动机一样，根本停不下来。在他的飞行日记中，里程数甚至超过了空乘，甚至常常早晨醒来，忘记自己又是在哪一座城市，睡眠对于他来说，更像是奢侈品一样，渐行渐远。

“我不是人，我是个机器”，虎哥这样形容自己，满脸严肃，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唯一失控的一次突然情绪崩溃，罢录视频，但却会在拂袖而去之后重新再来。

在对话过程中，虎哥从不掩饰自己“疲倦”的一面，并表达出期望被人理解的渴望，这是一种本能的反应。但与之形成反差的是，长时间处于高压状态下，他的抑郁症已经加重到了非常严重的地步，安眠药需要随身携带，一片不够，要两片才能保证入睡。助理在旁边调侃他，父母最常唠叨的一句话就是，让他记得买保险。

我问虎哥，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可以休息一下？

“我给自己定下的时间是50岁”，说完这句话，他又补了一句，但可能到了那个时候我依然停不下来。

董敏君曾形容虎哥是个“对自己有要求的人”，从这一点上，我们似乎找到一个极为生动的例证。

正视名利

“虎哥说车”成长的两年里，短视频裂变的速率让人始料未及。

到今年8月份，抖音日活用户已经突破6亿，每3个人里就有2个人流连于此。到10月份，那些将汽车标注为“兴趣”标签的用户，在抖音上已经累积了超过2.8亿人。随着越来越多的“爱车人”涌进这个平台，抖音对汽车兴趣用户的吸引能力也在持续攀升。

当短视频发挥出强大的聚合力，虎哥便被一步一步推向了大众视野。今年，虎哥在抖音平台的粉丝量近3000万，快手1000多万，全网累计超5000万，算起来，比整个吉林省的人口总数还胜一筹，风光无两。

他个人也因此发生了更加多元的变化。

从主持人到网红，这两个身份虎哥兼而有之，数倍的名气在他身上叠加成令人艳羡的表现形态。在此之前，他曾执着于“红不出浙江省”的遗憾，回头看，那些问题似乎都不成问题。

发现自己因短视频而“红”的迹象，也非常符合想象中的情景，“在机场过安检的时候，有人会悄悄地嘀咕，这不是虎哥吗？走在大街上也会突然被人拉住，说虎哥合个影。”

但成名的压力远远超出想象，在给你带来很多光鲜亮丽的同时，烦恼更是成正比的。

人们乐于在名与利之间做文章，不可避免，当虎哥成为这两个字的“主角”，就注定逃不脱舆论的利剑。最广为人道的是，常常有人会借着这把剑将“膨胀”两个字挥向他，试图为他的出名找到一些反面的例证。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机制，对待诸如“膨胀、飘的”评价，虎哥很是纠结。

听起来有些矛盾的表达，其实符合他两年来身份跨越的刻画，人类看待事物的观点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受周遭环境的影响，很难独善其身。立足这一维度，虎哥倒是显得颇为真诚。他并没有隐藏自己脆弱的一面，而是直接拿出来展示给我们看，“我就是一个处女座晚期。”

因为心理上时常左右摇摆，他并没有办法做到跟随自己的节奏去化解那些不适的局面。“不久前有个老朋友请我吃饭，因为白天都在抢时间在拍摄，我告诉他可能会迟到，但无论多晚都会到。”

虎哥说，这样做的目的很纯粹，只是为了不让别人觉得自恃清高。

过于在意别人的评价，是天生性格使然，其实也是后天环境造就，他固执地认为贫苦家庭出身，会让自己能够更加深刻地体察到对方的感受，“我妈妈就是卖冰棍的，你装什么大爷？”

外界声音越是杂乱，原则在他的言行中所占的比重也越重。从个人到作品，一以贯之。

抛开短视频的商业逻辑不讲，他自身对于内容创作的态度向来有所坚持。出身于传统媒体人，他希望能遵守一些正能量的精神，并将其很好地延续下去。具体体现在作品中会更加直观一些——不求流芳百世，但求击中人心。

在抖音世界成为一名遵从本心的创作者，其实并不容易。因为人定下的规则常常会跟现实发生对冲，跟随流量泼洒下的财富，也颇具诱导性，虎哥承认这一点，如果依托现有的资源与背书，选择长期带货或者其他的变现模式，他的财富值很有可能达到数百倍的增长。

但他还没有坚持这样去做。“我只能告诉我自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底线，有些选题哪怕流量再好，也不会碰，有些钱再多我不会去赚。”

在团队能够良好运转的前提下，不受束缚地去做一些事，对于虎哥来说，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谈到对网红的看法，他曾提及，网红的周期一般两年左右，可左，也可右，他能做到的是，拼尽全力，保证整个团队可持续发展。

至于物质上的追求，他变得越来越不那么锋芒毕露。跟在虎哥身边将近十年的经纪人周小姐最了解他，“衬衫大多选择优衣库，最爱在某宝上买的100多块的白色鞋子，皮鞋某东300多块，并且固定的样式一成不变。”

镜头下，虎哥习惯性表现出精神饱满、讲话铿锵有力样子，殊不知，顶级网红与现实的反差往往发生在人们的意料之外。

在长达近两个小时的对话中，虎哥一直重复强调那段“自我介绍”：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一个二线城市的十八线主持人和三十八线的演员。但事实上，他已经接近格拉德维尔在《异类》这本书中对于“牛人”的定义——“掌握方法、付出一万小时的努力（约等于10年）、以及必不可少的运气”。

我问他，“你觉得自己现在算成功了吗？”

“没有，现在全是工作。”

“会恨短视频的流量吗？”

“不，算法很公平”

写在最后

现在的虎哥仍旧无法很好的缓解焦虑，他还在保持着一个走钢丝的状态。“就是你明明知道两边都是悬崖，而且风很大，但仍然要往前走。”什么时候才是终点？50岁？60岁？他自己也很难回答出一个准确的时间节点，并且掩饰不住想要实现个人ego的欲望跟渴求。

互联网创造出了诸多可能性，也常常迫使人向不确定性妥协，但在重新建构的领域之上，短视频的流行属性已经深深印刻在这一代人的心中。他们被红利裹挟着，与时代周旋，与自己和解，这其中，虎哥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生逢转轴时代，无数生命体因悲喜起伏，被迷茫牵制，你很难用简单的对或错去妄下结论。也许，越是复杂、越是纠结、就越是经由心灵，发人深省，这才是真实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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